李秀丽倚靠在门框上。 「同志,偷车会怎么判啊?」 「这很难说,再说,都是当地的,没有那么严重,大姐放心。」 赵红军也有点没法儿说了。 「我就是想让他把车还回来,那是公家的车,弄丢了,我也赔不起,他只要还给我,我就不告他。」 李秀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「可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。」 赵玉芳直接就进了抢救室,几个人焦急的等在门外。 来的时候人都昏迷了,大夫也没来得及检查就送了进去。 韩柱子紧张的在门口转圈。 沈子辰也终于能坐下歇一歇了。 沈生在车上坐了半天,早就不累了。 「子辰,你还会开车。」 「二叔,我在外面鬼混,啥都学了点。」 沈子辰不止会开车,还是赛车爱好者。 「子辰,我咋觉得你今天知道韩柱子媳妇儿要出事儿啊?」 沈生此话一出,韩柱子也看了过来。 「是啊,你还上我家去告诉我妈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」 沈子辰早就想好了说辞。 「我能知道什么,我又不是神算子,就是直觉,感觉会出事儿,有点离谱哈。」 沈子辰笑的老实。 「都是我不好,她都那么大的肚子了,我还让她上山。」 「都是我的错,都怨我没早点上山,我还在家跟人喝酒吃饭。」 「她平时过日子要强,我又没有时间照顾她。」 韩柱子已经开始自我反省了。 沈子辰也只能叹了口气。 「你家的条件不是很好,你媳妇儿可不就能干吗?你不在家也是为了赚钱,这事儿不怪你。」 「这次玉芳要是能平安出来,我就申请下山,在场子找点活干,实在不行去段上装车。」 沈生撇了撇嘴。 「柱子,那装车的工资可高,多十多元呢,怎么让你说的好像多难干似的。」 韩柱子没心情理会沈生。 沈子辰却知道,韩柱子在山上开拖拉机弄原条,赚的可比这个要多。 「子辰兄弟,你说我家当时要是听了你的话,就不会这样了。」 沈子辰拍了拍韩柱子的肩膀。 「我当时也是直觉,也不敢说准,这咋还能怪你呢,换做是我,我可能也不信。」.. 「我觉得吧,你家玉芳不会有事的。」 沈子辰其实也说不好。 他当年得到的消息是,赵玉芳被找到时都冻硬了,也不知道出事的具体时间了。 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,还真就说不上了。 但刚才送进去的时候,人还有气儿,那就应该没事儿吧。 「真的吗?」 韩柱子的眼睛血红,直直的盯着沈子辰。 「嗯。」 沈子辰除了点头也做不了什么了。 「那就好,那就好,你的话很灵验,一定准的。」 沈子辰都愣住了,这是拿他当算命的了吗? 还是自我的心理安慰。 韩柱子趴到门上向里面使劲的看。 那门虽然有条缝,可也看不见啥。 突然,门被打开了。 「大夫,大夫,我媳妇儿咋样了?」 「还在抢救,没有生命危险,就看孩子能不能保住了。」 大夫说完就离开了。 韩柱子激动的转过身就握住了沈子辰的手。 「听见没有,我媳妇儿没事儿了,活着呢。」 沈子辰记得韩柱子常年不在家,对媳妇儿也没多好。 「可是大夫说孩子可够呛。」 沈生刚掏出了旱烟,就看到了墙上的禁止吸烟,默默的又装了回去。 「二叔,你说啥呢?」 「那是人家大夫说的,我哪知道?」 「不重要,不重要,只要大人保住就好,孩子保不住,那就是我们没那缘分。」 沈子辰诧异的看着韩柱子,这人可比后来的很多人都好多了。 后来的很多人为了要儿子都不惜牺牲媳妇儿的性命。 还有的人不管情况,逼着媳妇儿自己生,说啥也不肯剖腹产的。 看来,渣子是哪个年代都有。 韩柱子看着大夫又走了进去,接着去扒门缝。 「都说你媳妇儿没事儿了,你还看啥,坐下待会不行吗?」 沈生又掏出了旱烟,又塞了回去。 二叔这是着急,说不出啊。 这时,两个男大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。 「请问,请问哪位是沈子辰?」 「我是。」 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眼。 「院子里面的那个车是你开过来的?」 「是。」 沈生站了起来。 「俺侄子那是为了救人命,才开的,没干啥坏事儿。」 「救人?救什么人?」 「人就在抢救室里,你你们想干啥?」 沈生说着就将沈子辰护在身后。 一副护犊子的架势。 「大叔,是这样的,哈德的派出所打电话,有人去报案,沈子辰偷了林场的车。」 「啥?」沈生大喊一声,整个医院都看过来,走廊瞬间安静。 两个大夫也很尴尬。 「大叔,你听我说,有人看见沈子辰来了医院,派出所打电话过来核实,我们看见院子里确实是有场子的车,才过来问问。」 「好啊,救人的成偷车的了,谁报的案,我老头子饶不了他。」 「二叔,二叔,就是误会,别激动啊,事情说清楚就完了。」 「说你奶奶个腿儿,都成贼了,还说个屁。」 沈子辰没笑出来,他奶奶是二叔的妈。 「大叔,别激动,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,你们在这等着,我们去查实情况,然后反应给派出所。」 两人对视了一眼,一个人离开了,另一个人留下了。 「大叔,我是这个医院的主任,我姓秦。」 沈生没理他,留下这个东西不就是看着他们的吗? 「你爱姓啥姓啥,我侄子没偷车,我跟你没啥好说的。」 秦主任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「秦主任,我没偷车,我相信现在的派出所已经在路上了,我在这里等着。」 四十分钟后,赵玉芳从抢救室里出来。 「患者抢救及时,孩子保住了,不过,身体严重营养不良,需要住院观察,补充营养。」 韩柱子看着昏迷不醒的赵玉芳,眼泪都掉下来了。 「多谢大夫,多谢大夫。」 「去办理入院手续吧。」 韩柱子将人送入房中。 拿着大夫给的单子就要去办手续。 「二叔,你有多少钱?」 沈生翻了个白眼。 「兔崽子,我跟你山上,带钱干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