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景看着眼尾都含着一抹笑意的程止欢,又抿了一口黑咖啡,嘴角轻轻上扬,心情似乎不错。 早餐后,顾行景就去了公司,程止欢也自己开车前往了小店。 小店今天算是正式营业,她们三人都很积极的到达了小店。 三人之中,只有温司会做栗子糕,所以这做糕点的工作,就暂时交给了温司。 祖樱能说会道,又长着一张娃娃脸,很容易引起他人好感,这前台的工作,自然就交给祖樱了。 至于程止欢,嗯……她负责收钱算账。 正如一开始所考量的那样,小店的位置很偏,所以一上午过去了,愣是连一个客人都没有。 倒是他们自己,点了三杯奶茶,消费60元。 中午三个人还点了外卖,一边坐在一起吃外卖一边聊着天。 祖樱喝了一大口奶茶,感叹道:「按照我们开店法,每天都得倒赔几百进去。」 程止欢笑着点头,「是啊,这么下去,前几年赚的钱都得赔进去。」 祖樱听到这话,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钱包。 「老大,我赚得都是血汗钱啊!」 祖樱将自己的钱看得尤其重要,要她的钱就是要她的命。 当然,老大比她的命还要重要! 「不会让你赔的。」程止欢给祖樱打着包票,「我还有一些钱,先花我的。」 「实在不行……」 她眨眨眼,眼里难得划过一抹恶趣味。 「我就跟大哥哭穷去,薅大哥羊毛!」 三人相视一眼,都同时笑了起来。 对面二楼,顾行景办公室内。 他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,目光如炬,直勾勾的落在对面一楼【浅尝止欢】的小店处。 透明的玻璃可以让他清楚地看见和脸上带笑的程止欢。 她笑得很开心,是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开心。 他抬起手来,指尖触碰到了玻璃上,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提醒着他触碰不到她笑脸的事实。 像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,指尖在玻璃上快速摩擦了两下,直到咖啡的热雾在玻璃上留下一片雾影,他才缓缓放下手来。 幸好整个顾氏大楼的玻璃都是单面的,里面可以看到外面,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,这种隐私感很强的玻璃,也成了顾行景此时偷窥的保护色。 他就那么看着程止欢,直到程止欢吃完饭了,起身走到了他看不到的位置,他才将早已经冷掉的美式放到桌子上,继续处理起文件来。 小店里,程止欢走到了一个偏僻的位置,等了两秒,那种好像被什么人窥视的感觉便消失了。 她想了想,又走到了刚才吃饭的位置上。 刚才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。 「是错觉吗?」她低喃一声。 「老大!」祖樱突然出声,还拍了拍她的肩膀,「你一个人在这里嘀咕什么呢?」 程止欢回过神来,摇摇头说道:「没事。」 祖樱嘿嘿一笑,「对了,老大,忘了跟你说了。」 「老三今天出院了。」 「他昨天还发信息给我问了一下老大你的情况。」 「我没回他。」 程止欢轻挑了一下眉,「他问了什么?」 祖樱耸耸肩,「老大你也知道老三那死性子。」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,翻到了那条微信。 【老大因为我受伤了?】 程止欢看了一眼,「难怪你没回。」 「无论你回答是还是不是,老三都会陷入纠结。」 程止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「我找个时间和他聊聊。」 「嗯嗯!」祖樱收起手机,「要我说,老大你也别惯着老三,一个大男人,优柔寡断还无比纠结的,我看着都费劲。」 程止欢轻笑一声,「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在医学上很有天赋。」 「天才总会有些性子的。」 祖樱瘪瘪嘴,「那我看老大你就没什么性子啊。」 程止欢摇了摇头,没解释什么。 人都有黑暗面,即便是她也不例外。 只是她很少会暴露自己的黑暗面罢了。 她看向窗外,街道上路过一两个人,左边的花店里的鲜花正开得盛放,花香隐隐飘散到了这边,右边的书店也有几分墨香倾泻到了这边,一切都是美好模样。 她收回视线,看了一眼时间。 「正好,我下去去找老三聊聊,店里就拜托你和阿司了。」 祖樱快速点头,「老大你放心地去吧,店里交给我们,放心的!」 「我会在五点前赶回来。」程止欢说道,「顾行景说五点来接我下班。」 提起顾行景,祖樱脸上不由得露出古怪的表情来。 「老大,我总觉得顾行景对你……」 话未说完,程止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「阿樱,我先接个电话。」程止欢说着,起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来。 祖樱看着自家老大的背影,眼里露出一抹担忧来。 她总觉得顾行景对自家老大有意思,半年后,老大真的能如愿离开吗? 「阿樱。」程止欢叫了一声,「我有点事要出去了,顺便去见一下老三,你跟阿司说一声哦。」 她摆摆手,快速往外走。 祖樱晃了晃头,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去,反正无论如何,她肯定是站在自家老大身边的! 对面二楼,顾行景因为埋头处理着一些加急文件,所以并没有看到程止欢离开的身影。 等他再抬头时,只看到略显空荡的小店门口,他只以为程止欢进了后厨,便又低头继续工作起来。 另一边,程止欢开着车停在了关温的酒吧门口。 关温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见她来了,连忙弯腰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:「程姐,您总算来了。」 程止欢:…… 「你像以前一样叫我程止欢就好。」 「这哪能啊程姐。」关温一脸狗腿子的样子,「你可是我程姐!」 程止欢嘴角微抽,「难怪张生赖在你这里不肯走。」 以张生那八卦的性格,见关温态度转换得如此之快,肯定会非常好奇的,不问出个所以然了,绝对不会离开。 「这不是昨晚有人诋毁你吗?我气不过便发火了。」 「这不正好被张生看到吗?」 谁知道那家伙就赖在他这里不走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