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哥?」 再次看去。 一个十多岁的男孩,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红酒杯,正偏头与一旁的成年男人说话。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。 桑念怔了怔:「难道,看错了吗?」 她往后退一步,想继续探究一下那道带给她熟悉的身影。 这时,小男孩偏过头。 如毒蛇的目光射过来。 冷冰冰的。 像一把刀抵住喉咙。 四目相对。 恍然间,仿佛置身于地底下的冰窖,凉飕飕的。 桑念短暂的愣了下,嘴角的梨涡飞起来,冲男孩眨眨眼:「小可爱,是你啊!」小男孩正是她在太阳宫酒店电梯里遇到的、想把他抱回家养的那只小可爱! 小脸萌萌哒。 直戳她内心。 都说孕妈妈和怎样的人接触,小孩子将来就会像那个人。 桑念希望,她的小宝贝和小可爱一样萌萌哒。 「我们今天第二次相遇,是不是很有缘分呢?」把他抱回家养的念头,再次活跃起来! 男孩不可见地皱下眉。 下秒,一个凶神恶煞的保镖瞪了桑念一眼,然后,「啪」地拍上门!干脆又无情! 被小可爱拍在门外的桑念:「……」 突然有一丢丢尴尬。 服务生过来,问:「客人?您有什么吩咐吗?」 「没。」 桑念收回视线,跟着服务生继续走。 只是,心里涤荡着不爽,一股「被渣男辜负了」的忧郁拔地而起,如杂草般肆意蔓延! 「小脸脸都被我戳了,还让人把姐姐拍门外!下次见到你,一定把你抱回家养!然后给你穿漂亮可爱的小裙子,给你扎萌萌哒的冲天辫!」 桑念心里荡漾着恶趣味。 一直到她坐在自己包间里,桑念才猛然想到一件事,她要关注的不是小可爱,而是那个熟悉的身影! 「那人,是哥哥吗?」 小时候和哥哥在一起的画面,纷涌而来。 「和哥哥,已有十二年没见过了。」她撇撇嘴,心里甚是想念。 「在想什么?」 姜遇城一进门,就见桑念支着脑袋,呆呆的,眼睛隔好久才眨一下。 桑念心情闷闷的,如实道:「想男人。」 姜遇城:!!! 吃醋狂魔分分钟整装旗鼓,在线营业:「姓甚名谁?哪里人?做什么的?在剧组认识的?」他回忆今天的太阳宫监控录像,貌似没有带给他威胁的人。 难道,是在路上遇到的? 调查海城道路监控录像的心,蠢蠢欲动。 「……」 桑念幽幽地望过来。 姜遇城穿了一套酒红色西装,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,多了几分诱惑,野性。 红色很衬他。 帅得一塌糊涂。 这套衣服像解开他的封印,让他的气质浑然一变。 桑念幽暗的眼睛募地一亮:「你衣柜里除了黑色,就是灰色,以前很少穿这么骚气冲天的衣服,今天是什么喜庆日子吗?」 她仔细想想。 既不是她的生日,也不是他的生日,貌似,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。 姜遇城眉心隐隐跳动:「骚气?」 桑念一眨不眨盯着他,认真点头:「对呀,你不觉得吗?再把衬衫解开几颗扣子,都能能跳艳舞了!」 姜遇城:「……」 接到她请他吃饭的电话后,他在群里发一个红包,把群土著居民南世爵和秦肆炸出来,连发三套衣服让他们选择。 秦肆和南世爵难得意见一致,都选了这套酒红色西装。 理由是:「恋爱开门红,喜庆,好兆头。」 结果…… 姜遇城摁摁眉心,「穿的喜庆点,庆祝你顺利签约。」 桑念轻笑,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:「这套衣服挺好看的,就是,下次别这么穿了。你已经这么帅了,要给其他男人一条活路,不然全世界女同胞都要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,人类会灭绝的。」 这是夸奖吧? 这是夸奖! 姜遇城心情好了一秒钟,话题,又立刻转回到关键性问题上,吃醋的心在躁动:「你刚才在想哪个男人?」 桑念警惕起来:「你干嘛一直问?有什么图谋?」 姜遇城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水,说:「年终骗子猖獗,尤其是长相好看的男人,专挑年轻漂亮的女孩下手,骗财骗色,很危险,当心上当受骗。」 桑念「噗」地笑了:「再帅的男人,在你这个颜值天花板影帝面前,也略逊一筹。看习惯了你这张脸,骗子基本骗不到我。」 姜遇城执着道:「那人是谁,说说看,我帮你参考下。」 桑念:「……」 姜遇城的一颗心被吊起来:「不方便讲?」 「也不是。」 桑念的小脑袋再次支起来,手心托着脸,叹口气:「刚才路过隔壁的时候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很像我哥。」 」!「 姜遇城双眼募地深邃。 好像有什么东西,要冲破身体,迸出来! 他手指紧绷,努力压抑。 眉心皱着。 脸色不太好。 桑念察觉他的异样,忙问:「姜遇城,你怎么了?」 姜遇城开口都有些费劲:「没,事。」 下秒。 一个软乎乎的掌心贴在他额头上。 桑念凑过来,身上好闻的味道萦绕着他,姜遇城躁动的情绪被压制住,气息,渐渐缓和。 桑念探了探他的体温,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:「看你精神不太好,还以为你伤口发炎引起发烧,还好温度正常。」 「我没事。」 姜遇城安慰好她,又问:「你刚才看到你哥?」 桑念点点头,又摇摇头:「大概看错了,应该不是他。我们很多年没见,如果他回海城,一定会第一时间找我……」 姜遇城突然起身:「桑桑,我去趟卫生间。」 隔壁,两个服务生正收拾餐桌。 「奇怪,饭菜还没有上齐,客人怎么就走了?」 「客人很大方,不仅结了饭钱,还给了不少小费。」 「……」 姜遇城突然出现在门口。 服务生吓了跳。 姜遇城问:「客人走了多久?」 两个服务生对看一眼:「有十几分钟?」 另一个说:「好像十三分钟。」 姜遇城边往出走,边拨打电话:「他在海城出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