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呦鹿有点羞,他的腿太过炙热坚硬,坐着太不舒服,不安分地挪了挪。 禹起一把按住她,声音压抑着,说不清的暗哑,「别乱动。」 他是男人,不是圣人。 涂呦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却还是很听话地乖乖定住,像个小石雕一般坐在他怀里。 过了会儿,又仰着小脑袋看他,那双柔软的大眼载满了星辰,亮得令人眩晕,笑容甜甜的,身后像是有条小尾巴在摇啊摇。 「禹学长,你这算不算答应我了呀?」 禹起唇畔轻勾起笑意,慵懒得透着一丝痞气,「不算哦。」 小脑袋又垂了下去,像只落寞的小狗。精华书阁 果然还是不可以吗? 正失落着,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,「在那之前,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」 耳廓太过敏感,涂呦鹿被他惊得身子颤栗,头有些晕,尾音都酥了,「什、什么呀?」 禹起薄唇翕合,清冽的气息缠绕着女孩莹白的耳垂,「涂呦鹿,我喜欢你。」 声音很轻,可是字字句句清晰,坚定而柔软,如同他那颗完完整整属于她的心。 「!」 涂呦鹿瞪大了眼。 夏日的烟火在她脑海炸开,耳边不断循环着海浪的声音,还有他那宛如贝斯低音的呢喃。 漫天的星光又重新落入她的眼里,黑长而浓密的羽睫沾染上湿意,泪水直在眼眶打转。 禹起拧起眉,有些无措,指腹轻轻地拂过她细腻的脸颊,为她擦眼泪,「哭什么?」 「我太、太高兴了呜。」 涂呦鹿嘴一瘪,将脑袋埋在他温热的胸口,情不自禁地蹭了蹭,偷偷将眼泪擦在他的胸前。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撒娇了。 禹起无奈地笑,眼底满是宠溺的柔意,轻轻摸着她柔软的发丝,那几缕碎发调皮地在他手心打着转儿,痒痒的,像是他的心一样。 难过也哭,高兴也哭,怎么办?他好像招惹了一个***烦小哭包。 冷寂已久的心像是终于等到温暖的夏季,贫瘠枯萎的土地被爱意扎了根,生出郁郁葱葱的枝叶,不知不觉间已长成参天大树。 禹起环抱着他的宝贝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不禁喟叹。 眼底是忽明忽暗的光,「涂呦鹿,你听好了,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,如果有一天觉得累了,随时离开我,不要犹豫。」 她这样珍贵的宝贝,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。 禹起第一次从天间跌落到尘土里,尝到了凡人的爱恨嗔痴,竟开始担心自己不够好,开始埋怨自己的决定,开始害怕自己不足以让她幸福快乐。 涂呦鹿从他的怀抱里挣出来,认真而执拗地紧锁着他的双眸,「禹起,你也给我听好了,如果有一天你累了,也要咬牙撑住,我也会一样。我没办法承诺永远,但是我保证,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,我都会努力地好好爱你。」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她不想这段感情如同烟火,一闪而过的绚丽之后,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灰烬。 她偏要和他看尽千万遍东升日落,偏要这喜欢能历久弥新,能长长久久,能磨平山川,越过洋流。 伸出小手指,在他眼前晃了晃,「拉钩。」 禹起看着女孩亮晶晶的双眼,笑意灿烂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眼。 勾住那根莹白的手指,两根小拇指映在斑驳的碎光中,剪影下的爱意炽热明朗。 涂呦鹿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,笑意盈盈。 「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」 _禹起和涂呦鹿回到别墅的时候,其余的人早就已经醒了。 师晓用那天家里剩下的材料又做了几道菜,四个人吃得干干净净,连点菜渣都不想给两人留,反正是偷跑出去的那两个人先抛弃他们,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去了。 一群人怀着「怨气」吃完饭,楚初回房间补觉,师晓和邢超窝在沙发上打电动。 姜筠因为手伤不能玩,干脆在旁边当起了教练。 「诶诶诶,邢超你是不是蠢?从那上面走不就能吃到道具了?」 邢超:「你才蠢!你看的那个是师晓!不过师晓你干什么不吃道具?你那眼睛出气用的?」 师晓:「说话客气点儿啊!咱们现在可是partner!」 话音未落,邢超操控的蓝色小人干脆利落地扑倒在地。 邢超:「趴哪儿?这行吗?」 师晓:「……我他妈再给你挂个耳鼻喉!」 三个人玩得热火朝天的,根本没留意到有人进门的声音。 禹起看着身侧的女孩,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,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。 捏了捏牵在掌中的柔软小手,「去楼上再睡会儿吗?」 涂呦鹿瞬间慌乱起来,摆着那只没被牵住的右手,「我、我自己去就好。」 两人的手牵了一路,就连禹起开车时都没放开,她的手心潮湿滚烫,此刻更是灼热得不像话。 禹起:「……」 他弯下腰,用那双好看的黑眸凝视她,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鼻尖。 见女孩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正视他,挑着眉梢,笑意快要从眼中溢出来。 「我怎么觉得,你从到我家第一天起,就很想和我一起睡?」 听了这话,涂呦鹿明白自己是又误会了,窘迫得一张脸快要烧起来。 声音甜软,听起来是抱怨,但更像是在撒娇。 「谁、谁让你说话都不用主语的!这不怪我乱想呀……」 禹起轻笑颔首,尾音拉得绵长,「行,都怪我。」 说罢,直起身来,也不再逗弄她,牵着她就要上楼。 姜筠正指着大屏幕上闪着光的道具冲师晓嚷嚷,一侧首就看到两名失踪人口站在楼梯口。 一脸八卦地笑着,「哟,回来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?一上午不见人影,干什么去……啊啊啊啊!」 话还没说完,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,窜天猴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,又蹦又跳地尖叫着。 邢超被吓得手一抖,瞪眼看了看屏幕上闪烁的「gaover」,气急败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,正想说些什么,定睛一看,也指着两人的手,加入了尖叫大队。